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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槐花美食说开去

时间:2022-06-07 12:45:58  来源:开江网  作者:谭杰
  从槐花美食说开去
 
  谭杰
 
  又到槐花飘香的季节。
 
  陌上,悬挂在枝上淡淡的香香的槐花,虽不招摇,但那淡雅略带甜味的花苞总能吸引人们烹制出令人神往的季节美食。隔三差五我也去田间地头摘一些刚刚冒芽的槐花苞,洗净后做槐花煎饼、凉拌槐花、槐花汤、焖槐花饭等,然后将这些美食图片配以打油诗“花开为画,花落为诗;昨日为花,今日为食”发在朋友圈,让朋友圈里好一阵热闹,引来一群小伙伴羡慕的眼光,都惊呼平日里毫不起眼,被大家熟视无睹继而被忽略的槐花居然有这么多吃的名堂。
 
  其实,在将槐花作为食材之前,我也没了解过平日生活里被人们忽略、极少在餐桌上出现的花花草草是否可以作为吃食。后来仔细一想,我居然吃过南瓜花、丝瓜花、荷花、木槿花、槐花、玫瑰花、蔷薇花、黄花等,吃过的叶子有花椒叶、南瓜叶、番薯叶、荷叶等,此外还吃过蒲公英、荠菜、白蒿、香椿芽、灰灰菜、马齿苋、野豌豆苗等野菜。当今在大多数人们吃得满嘴冒油的时候,那些登不了大雅之堂,但是风味独特、天然无污染的的乡间野菜倒成了人们推崇的稀罕物。如若桌上有这样一盘野菜,定会比大鱼大肉要先吃光。
 
  人类社会一直有取之自然,吃得原生态的饮食记录。我在读《山家清供》的时候,就被里面记载的各种就地取材的吃法,而且还吃得气定神闲惊得目瞪口呆。《山家清供》是南宋一部重要的烹饪著作,描述了山居人家清淡饮食的清雅韵致,“山家清供者,乡居粗茶淡饭之谓也”。书中记载了大量以家蔬、野菜、花果等为食材的素食食谱,每道菜肴的取名往往文雅而富有灵气,让人只看菜名就很有食欲,如“碧溪羹”“蓝田玉”“拨霞供”“山海兜”等。这些食材再经一定工序调制,便成了清香扑鼻,满是雅韵的文人佳肴。
 
  “槐叶冷淘”:“青青高槐叶,采掇付中厨。新面来近市,汁滓宛相俱。入鼎资过熟,加餐愁欲无。碧鲜俱照箸,香饭兼苞芦。经齿冷于雪,劝人投此珠”。采摘槐树高处青青的槐叶,买来面粉,用槐叶汁搅拌,和好面团,煮熟的面疙瘩或面条出锅之后,再过冷水浸凉,就成了“碧鲜俱照箸”而“经齿冷于雪”的槐香绿色凉面。“冷淘”乃是古人对过水凉面的习惯叫法。我还只是吃槐花,杜甫老先生竟然连叶都不放过。
 
  “傍林鲜”:夏初林笋盛时,扫叶就竹边煨熟,其味甚鲜,名曰傍林鲜。如此简单原生态的吃法,尝试的想法呼之欲出。我虽没吃过用竹叶生火煨熟的竹笋,但小时候有过与小伙伴在树林里把蚕蛹埋在叶子里用火烧熟吃的经历。几个小孩子分工合作,有去寻找蚕蛹的,有去收集干树叶的,然后点燃树叶,将蚕蛹扔进去,鼓起腮帮子吹火被烟熏得眼泪直流。待到余火熄灭,扒开还很烫手的灰烬,拍拍蚕蛹上面的灰,扔进嘴里,蚕蛹的香味就从沾满灰的嘴边溢出,小花猫似的脸儿,你指着我笑,我看着你乐。
 
  在如今吃都不算是个事儿的年代,人们推崇的是吃得讲究,吃得创新,吃得自然,吃出美感,吃得原生态那才叫美食。在钢筋混凝土的高楼里呆久了的人们,投身自然,过一种即采即食,返璞归真的生活是最好的休闲放松方式。
 
  周末闲暇时,和朋友们在野外做竹筒饭、叫花鸡,用料平常,制作方法也简单。将米、糯米、青豆泡发后,加入玉米粒、胡萝卜粒,香菇、五花肉切丁,少许香油,搅拌均匀。山上寻一根一年生的新竹,竹子锯成两头留节的竹筒,然后敲破一端的竹节留一小口,将米和水小心倒入筒内,再以土豆、红薯或者苹果块封上,一口天然封闭的“锅”就成了。放在篝火上将竹筒不停地旋转烧烤,一会儿水汽就从没塞严实的小孔冒出。待到竹筒烤成焦黑色,则可闻到竹的清香,竹筒饭就熟了。取下后,用刀小心地将竹筒剖成两半,竹的清香混合着饭香扑鼻而来,尝一口,唇齿留香。如果喜欢吃锅巴,那就多烧一会儿,锅巴的绵劲儿,香酥得很。
 
  烧竹筒饭的同时,将头天宰杀好的土鸡用佐料抹遍,辅以酱油、料酒,将调料按摩揉搓到鸡肉里,香菇丁、洋葱片、姜、蒜等其他材料塞入鸡腹中。取一张新鲜的大荷叶把鸡包严,用锡箔纸裹紧,再用麻绳将裹好的鸡牢牢地捆好,用和好的黄泥巴均匀地糊满锡箔纸,最后把这个裹着鸡的泥巴团放进有底火的土坑里,用大火猛烧一阵,最后用炙热的灰烬盖住焖上两三个小时,取出泥巴团,敲掉表面的泥,揭去荷叶、锡箔纸,鸡皮色泽金黄橙亮,肉质酥烂肥嫩,原汁原味,生态绿色,带着荷叶特有的香味诱惑着你的味蕾,让你顾不了些许的斯文,将天幕上的一朵白云,山岭上的一朵小花都揉入了这美味之中,大快朵颐。
 
  想来,最惬意的是三五几个情投意合的小伙伴,于闲暇时寄情于青山绿水,即采即食,返璞归真,趣味盎然,犹如一幅田园生活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岂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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