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初,本来年富力强、身体一直强壮的符奎父亲突然感觉走路困难,双腿像两个巨大的石头迈不开步,到医院一检查,患了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尽管到处医治,父亲再也没有站起来,瘫痪在床,饮食起居不能自理。后随着岁月的流逝,父亲又得了白内障,视力下降很快。比父亲小三岁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长年患腰椎盘突出,高血压,不能做重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2002年正月,三弟符纯俊因家庭纠纷,自寻短见身亡,妻子改嫁。2012年7月,在煤矿打工的大哥符纯坤,在井下挖煤时严重受伤,造成二级残废,生活基本不能自理。2015年3月,弟弟符兵患尿毒症不幸身亡。原本幸福快乐的一大家人,就这样分崩离析,走的走,伤的伤,死的死,照顾父亲的重担全落在了符奎一个人的肩上。
“奎儿啦,你看我们这个家成了这样,你一个人负担这么重,啥子都靠你一个人,哎,老天不长眼,我和你爸一口气不来还好点,免得拖累你哟……” 面对接踵而至的打击,父母暗自落泪,几欲轻生,不想连累符奎。“爸、妈,你们不要怕,天塌下来还有我呢,哥哥弟弟他们家庭不幸,我一定要担起孝敬你们的责任……”说起这,符奎眼眶湿润了。那段时间,符奎白天忙着干农活,早晚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父亲的病榻前,轻轻擦拭掉父母眼角绝望的泪水,紧紧攥住父母的手说。他咬着牙,发誓要把家庭的重担担起来。
符奎是这样说的,更是这样做的。25年,他每天都重复着同一样的工作:端饭倒水、端屎倒尿、洗脸擦背、背进背出……父亲的饮食起居,他每天都精心料理,再忙,也不能拉下,再苦,也不抱怨。天暖和,还要把父亲背出来晒晒太阳,天凉了,随时添加衣服。
6月13日一大早,笔者顺着蜿蜒的山路,来到符奎家。他家坐落在一山坳里,两楼一底的吊脚楼,周围楠木郁郁葱葱,房前屋后整洁敞亮。踏上几步石梯,来到二楼符奎父亲寝室。简陋的木床上睡着一个头发斑白、面容瘦削的老人,那就是符奎父亲,床头放着一个木制拐棍。只见符奎正从厨房端着一个盛满热水的面盘,来到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父亲,坐在床沿上。拧干毛巾,给他洗脸、擦拭着全身。“哎,上半身没问题,就是下半截这双腿废了,苦了奎儿。”见到笔者,老人用右手不停地拍着瘫痪的双腿。只见他的双腿已经萎缩,皮肤紧贴着骨头,透过皮肤,骨头清晰可现。
“爸,睡了一晚上,出去透透气吧!”符奎说,符奎蹲下身子,小心地把父亲搭在身上,走出房屋,来到二楼木楼放下,父亲背靠木栏杆,坐在高木凳上。“爸爸平时睡忙了,我们在家就把他背到这里透透气,我们出去干活,又把他背到床上。”符奎说,老人常年坐在这里,坐时紧紧抓着栏杆,只见手抓处栏杆已经变得很光滑。符奎也并排着坐在父亲身边,他边和笔者交谈,边揉捏着父亲的双手和双腿。看到父亲手指长了,符奎拿出剪刀,小心地剪去过长的指甲。剪刀在老人面前晃动,老人清瘦的面庞上泛出红晕。
“我身体也不行,我们这个家庭呀,啥都落在了奎儿一个人身上了哟,你看照顾他爸爸就靠他一个人……”符奎母亲看着忙碌的符奎,心疼地说。
“每月父母药费要2000多,全靠我挖煤或者就近打短工支撑。大哥虽然残废了,偶尔也大帮小补支持我……”今年52岁的符奎家庭并不富裕,自从父亲瘫痪后,再也不敢外出远门,只能就近打工,便于照顾父母。
“虽然我每天很辛苦,经济压力也很大,但我没有任何怨言。爸爸今年己经76岁,身体一日不如一天,孝敬老人是我当儿子的职责,男子汉应该顶天立地,天塌下来也要顶着……”面对坎坷的人生,符奎选择坚强,面对瘫痪二十几年的父亲,他选择了坚守……
一个人做一件好事是容易的,难的是一辈子坚持做好事。符奎所做的,都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琐事和小事。他每天重复着、坚守着昨天那几个简单琐碎的动作,可就是这些,彰显的是人世间至真至纯的大孝和真情。
采访中,记者深深地感受到,作为儿子,这个家庭现在唯一的顶梁柱,符奎肩上的单子多么的沉重。但他的豁达与乐观、担当和责任,足以使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会一如既往地坚守誓言,谱写着一曲感人至深的人间大孝之歌。(张 平)